Dear Eve and Lichi,
化療兩週後媽媽開始掉頭髮,雖然不是一撮一把地掉,但望向滿床、滿地、滿浴室的三千煩惱絲,還是會覺得很驚人。想了一想,怕之後回家你們潔癖的外婆會因為媽媽的頭髮瘋掉,還是剃一剃好了。「剃」這個詞其實很可怕,媽媽並不瀟灑......;還記得有印象的第一次剪髮,應該是媽媽幼稚園中班,那時只是「剪短髮」媽媽哭得驚天動地,二十年後再去同一家店時,當時幫媽媽剪頭髮的阿姨都還記得媽媽,你們就知道媽媽對於剪頭髮有多麼不喜歡。以前媽媽純粹為了省一些變髮的錢以及轉換心情,所以讓頭髮長了就燙捲,長捲髮膩了就剪短,一年去不了一次的理髮院,每次剪髮後媽媽都有一個不傷心的儀式,買冰淇淋來安慰自己,這個習慣也就是在那驚天動地的哭泣後,你們外婆買冰淇淋來哄媽媽不哭養成的。當看到剃刀就這麼往前一撸,媽媽卻有一種該更勇敢面對的心情;也許是把剃頭當作成一場儀式,讓自己更勇敢面對未來。